第940章 在这个故事的最后(21)
九年，他和美树沙耶香保持着朦胧的关系，直到升上高中，从高中开始，两人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恋爱长跑，到了大学毕业一年后的现在，逐渐稳定下来的两人终于是打算结婚了。
他确确实实娶到了他的心上人——而且婚礼就在今天。
回忆这一切，难道他不成功吗？
他对权力不感兴趣，而财富、爱情……这常人所追逐的事物他也已经攥在手中，他或许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了吧？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上野北轻按胸口，感受着心脏跳动。他隐藏了很多事情，也确确实实的清楚，这颗心脏曾为了美树沙耶香而多么炽热的跳动过。
为什么……
已经得到了人生的他，却偏偏要主动游走在致命的钢丝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会身败名裂的。
会一无所有的。
但是，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目光放空。
聆听着一旁的脚步声，上野北若有所觉地转过身，那想要轻拍他肩膀的细腻素手顿时僵在空中，望着眼前的漂亮人儿，上野北柔和地笑了笑。
“小圆。”
九年过去了，那樱花般梦幻的粉色已经蓄做了一头长发，但她或许是考虑到了伴娘的身份，便挽起了头发，梳成了一个成熟而端庄的发型。
“嗯……北。”
鹿目圆轻笑着，僵住的手缓缓缩了回去。那一身洁白的伴娘礼服令她显得更加清纯动人，与往常极不相同。
她是美树沙耶香最好的朋友，美树沙耶香邀请她来做伴娘，也是理所当然的。
“已经到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化妆会久一点呢。”
“这个啊，伴娘不需要怎么化妆啦……最多也就是淡妆，可不像新娘那样辛苦。”
鹿目圆伸手轻抚鬓角的发丝，含蓄的笑了笑。
“所以，我就趁早先出来走走了。”
上野北打量着鹿目圆，洁白脖颈在礼服的衬托下更显修长，略带婴儿肥的小脸透着淡淡红粉，她那爱害羞的性格似乎从未改变。
他挪动了一下身位，在尽可能遮住外人的视线后又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触着她那略微发烫的秀气耳朵，接着又像是不满足似的，大拇指也轻轻按了上去，往下滑落，轻揉着她的耳垂。
她的脸蛋泛红，粉色眼眸像是遍布着细碎的光，柔和的光在湖面上轻轻荡漾，波光粼粼好似一潭朦胧春水。
上野北手指顺着鹿目圆脸蛋的轮廓下滑，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望着那涂抹淡淡唇彩的唇瓣，樱色唇瓣水润富有光泽，就连当初那个娇小的清纯女孩，也是学会如何化妆了。
她的目光透着淡淡羞涩，似乎是顾虑着周遭的环境，顿时又有些像是正在担惊受怕的小鹿，心脏不安的跳动着。
上野北松开了手，微微笑道。
“走吧，婚礼还没开始，我们先去屋里坐一坐。”
他朝着鹿目圆伸出手，而鹿目圆悄悄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热热闹闹的人们待在一个世界，而她和上野北又像是待在另一个世界。
“现在是婚礼……你和沙耶香的婚礼。”
鹿目圆微微垂落目光，左手上依旧戴着那灰白色的戒指，魔力在其中涌动，但她早已跨过了绝望。
上野北迈开脚步，鹿目圆顺从的紧随其后。
“没关系的，坐一坐不碍事。”
倒不如说，如果被发现的话……
上野北嘴角上扬，笑容满是温柔，他在初中与高中时期就曾与多个女孩交往，那矛盾病态的欲望让他倍感舒畅的同时，又饱受折磨。
鹿目圆是他交往了很久的……“女朋友”。
内心像是有什么狰狞而丑恶的东西在张牙舞爪，上野北表面却是风平浪静，他所求的究竟是什么啊……明明已经娶到了所爱之人，却偏偏满是欲望地做着这种苟且之事。
“进去吧，我们也有几天没见了，对吧？”
鹿目圆耳根发烫，娇嫩的耳垂被揉捏后显得发红发热，她抬手，用食指有些不自然地蹭了蹭耳垂，脸蛋顿时也跟着燥热起来。
再不济的话，还有魔力……
鹿目圆跟着上野北走了进去，那房间通风透光，明亮的室内摆放着茶具，也摆放着许多花束，朋友们的祝福环绕着他，但他却视若无睹。
心底有什么情绪在发酵。
砰——
鹿目圆被按到了墙上，上野北的举动稍微有些粗鲁，但又意外的克制着，没让她感到疼痛。
上野北凝视着那双眼眸，大大的，像是被细密睫毛保护着的宝石，清澈透亮。
他的手搭在了鹿目圆的肩膀上，纯白礼服将那细腻娇嫩的香肩裸露出来，他修长的手指娴熟地在少女香肩上游走，像是在轻抚暖玉。
“香水？”
细嗅着空中的香气，淡淡清香在鹿目圆耳畔肆意流淌，带着难言的纯美诱惑。
他认得这种香水，鸢尾、香草、麝香、玫瑰，上等的香材交织融汇成新的香气，闻起来柔柔弱弱，轻柔淡雅得甚至难以察觉。
“你不也有吗？”
鹿目圆反问道。
上野北微微一笑。
“嗯，猜猜是什么？”
他像是恶作剧般朝着鹿目圆靠去，温热的唇瓣相互接触，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唇彩那奇特的质感——有别于一般的接吻。
上野北扯了一下领结，接着轻轻解开鹿目圆的部分礼服，那灵巧的手掌顺势而下。
“唔……”
上野北微微眯眼，光线顺过清澈的玻璃闯入室内，照射在了鹿目圆的发丝上，光影在她的头发上流动，裹挟着迷离的香味。
真是奇妙啊……现在的他。
内心翻涌着的情绪不知为何。
但有件事情可以确定，眼前的鹿目圆仿佛无助的幼兽，呼吸越发急促，双腿无力，整个人像是依偎在他身上。
他深吻着她，丝丝温热的气息撩人心弦。
这是他的婚礼。
鼻腔内哼出极低极低的声音，那一瞬间像是忽然嗤笑。
神啊……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祂是否在赐福着他？
亦或者，祂是否在诅咒着他？
他的双手不再空闲，游走于鹿目圆身上。
她忽地一颤。
＊
攥紧了手。
那绛紫色的眸子明暗不定。
纤纤素手捧着那鲜艳的红玫瑰花束，一身白色伴娘长裙清新淡雅，晓美焰定定的站在原地，像根杵在原地的木头，只觉着手脚发冷。
她缓缓咬紧牙关，凶狠的眼神像是冰冷的蛇，手中鲜花红得像是沾染鲜血，鲜艳欲滴。
她的听觉很好……在有心留意的前提下，魔法少女们的感官是极其敏锐的，因此，那急促的呼吸声、轻柔的低吟声，纷纷穿透了这薄薄的阻隔，涌入她的耳朵。
小圆……他怎么敢对小圆……
脑海中浮现诸多纷乱的念头，过往的细节在不断浮现，她终于是明白了，曾经她那么的信任鹿目圆，最终却只是在自欺欺人。
很久很久之前就有迹象了的……
小圆啊……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
“呵……”
那淡淡的嗤笑声传入耳中，晓美焰猛地扭过头，就像是受了伤的野兽，那锋利的目光像是利剑，狠狠地钉在来人的身上。
那是佐仓杏子。
以往绑着的黑色缎带在今日也换做颜色更加清淡的黄白色，她将那长长的红发放下，而后又束了一个低马尾，三股辫顺着脖颈往下垂落，精致而美丽。
“杏子？”
晓美焰的语气稍冷，但面对的人终究是老朋友……尽管她和佐仓杏子之间的关系不算挚友，但也没到相互敌视的程度。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晓美焰迈开脚步，走向佐仓杏子。
“这声音可真有意思……对吧？”
晓美焰脚步一顿，凝视着佐仓杏子，眼神缓缓冷冽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噗哈哈，也没什么啦，只是突然有些感慨，原来小圆和他是这种关系啊……哈哈，真有意思。”
她真的笑起来了，她捂着肚子，那淑女的形象在瞬间随风而去。
晓美焰握紧了手掌，指甲扎破掌心，渗出殷红的血。
“佐仓杏子！”
“这么生气干嘛？好吧好吧，我们都知道，你这家伙在意小圆对吧？噗……这可还真是……”
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佐仓杏子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只见她的表情慢慢归于淡漠，竟是与晓美焰对视了一眼。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会把你当成敌人的哦。今天是沙耶香的结婚的日子，虽然新郎确实挺有意思的，但你真的想破坏沙耶香的婚礼吗？”
更重要的是——
“而且，你想让小圆和他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吗？”
佐仓杏子咧开嘴角，那嘲讽的笑容最是伤人。
晓美焰睁大眼，手脚冰凉，像是忽然被抽空了力气。
“不过，焰啊，其实我也不反对你的爱情，毕竟都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佐仓杏子主动走近了晓美焰，她伸手想要搭住晓美焰的肩膀，却被晓美焰猛地拍开。
“换我说啊，焰——”
佐仓杏子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被拍开的手掌，从鼻腔中哼出了极低的笑声。
“你进去啊。”
“去把小圆给带出来啊，看看她会不会感谢你。”
晓美焰回过头来，那紫色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她。
“瞪我干什么啊，你——”
眼前的人儿消失了。
佐仓杏子忽地愣住，随即又想起了晓美焰那时间魔法，在时间暂停的帮助下，晓美焰简直就是最佳的逃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