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完全就是威胁,是吧?
有时候，人的生命真的很廉价。
饲养使魔……
“你一直生活在安定的环境里，对吧？”
佐仓杏子这样问道，上野北无言地伸手安抚了一下百江渚，而看着上野北这不做反驳的态度，佐仓杏子也知道了答案。
她倒也是洒脱。
“你是很努力在思考问题了，但有时候你还是太嫩了一点啊……哈，可别以为在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什么‘人命可贵’，就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这样。”
“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吧？有些人仅仅是活下去都很困难了，就算是在这样文明的世界里，人也还是如此……”
本来还想着跟上野北深入地讨论下去，但看着身边男孩这沉默的表情，佐仓杏子最后还是止住了想法，只是简单地说一下大概，也不准备举例子去伤害上野北了。
说到底，她没必要刻意让上野北去面对这些事情，不对么？
“这件事情，我不能赞同。”
可上野北的沉默并非是赞同。
而是坚决的否定——
“人的生命是有重量的，它的价值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
正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他才更不能赞同佐仓杏子的言论。
“哈？你是想跟我辩论一次吗？”
佐仓杏子双手抱胸，提高了音量。
“不想。”
但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了。
“说句实话，杏子经历的事情很让人心疼，我没有那样的过去，也没办法大义凛然地跟杏子你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我是觉得，杏子总是会有珍视生命的时候，不是吗？”
那双柔和的眼睛聚焦在佐仓杏子身上。
不需要跟这个傲娇的少女去争辩什么，因为在她心底……有足够珍贵的事物。
说着生命不重要，但现在……如果有人在她面前出事的话，她也是会上去帮忙的吧？
这样就够了。
嘴上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佐仓杏子会去怎么做。
留意到了上野北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佐仓杏子顿时有了些许鸡皮疙瘩，她将心中的羞耻安抚下去，强硬地开口：
“总之，我觉得这个钱足够了，也没有什么任务危险而加价的必要，你硬要这么做的话，搞得是想帮谁赎罪一样……喂，我可跟你说了哦，我之前的生活过得还行，独自一人也是潇洒自在，别以为我是活得有多狼狈啊。”
翘起二郎腿，同时也把上野北想要“照顾她”的想法给反驳了回去。
不管之前的问题了，她拿他没办法总行了吧？
还是把话题回到这个更实际的问题上来！
哼，她还看不出来么？眼前这个男孩其实就是想照顾她……她还用得着他来照顾？
“而且，你这家伙花钱也不是这么大手大脚的吧？我看你也是经常跑去买特价商品的人，对待自己差不多就行，对待别人就想方设法做到最好……你是哪来的圣母吗？这样下去你迟早得吃大亏。”
佐仓杏子就差指着上野北鼻子教训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当然是了解了上野北的性格，这个家伙是有“渣男”的一面，但也不能因此而否认掉他其他方面的优点。人是复杂而多面的，像这种又是好人又是屑的家伙……
想了想，最终只能这么说——真是麻烦啊。
但无论如何，以她的“经验”还是能看出上野北身上的问题的，也不知道是跟哪个白痴学的，都不懂得“自私”一点吗？
……该不会是那个鹿目圆吧？
依稀记得，孵化者曾经提起过，鹿目圆对上野北的性格影响很大来着。
回头再看看……她还没深入接触那个鹿目圆呢。
“好吧，看起来是我多事了。”
最终，这场对话肯定是以上野北的失败为结束了，只见少年举起白旗——这旗子是他现场用魔力变出来的，那淡紫色魔力亮起的时候把佐仓杏子给吓了一跳，一开始她还以为上野北是想干什么呢……结果她双手抱胸时，上野北就举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佐仓杏子看向眼前这个少年，她居然在说话上怼过了上野北……不过这也是上野北本身不想跟她争辩就是了，啧，这家伙人跟她明明就是个同龄人，怎么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成熟啊？
这不对劲吧？
但有些话还是得继续说下去的，不说不行。
“以后别总当烂好人就行了，这样才能活得舒服一些。
“这一点我可不能承认，别以为我是小圆那样的笨蛋啊，要是逮着谁都帮那我还不得亏死？我只是习惯性地想帮一下朋友而已……小杏子啊，你也是真不知道体谅一下别人的好意。”
这么吐槽了一句，上野北放下手，左手的小拇指与少女的手掌相互触碰，这让佐仓杏子微微一顿，但最终还是没有移开手掌。
“不过，这确实是我的问题，多谢杏子老师的教诲了。”
上野北和缓地扬起嘴角，露出轻松惬意的表情。
“对了杏子，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一下来着。”
“说吧。”
佐仓杏子朝着百江渚看了一眼，也有想把她从上野北的怀里抱过来的想法……咳咳！就只有一点点！
但像她这种“正经人”肯定是不会直接做出这种事情的，也不可能会给所谓的“暗示”。
就这么看着，对于一些不太符合“人设”的情绪，佐仓杏子一向隐藏得很好。
“你那边还有多少颗悲叹之种？”
“总计十七颗，当时想着的为了迎击魔女之夜，所以就把悲叹之种都给带过来了，现在我都放在住宿的地方……你问这个干嘛？”
佐仓杏子眼中流露出疑惑的情绪，自从知道了上野北能够净化灵魂宝石之后，她对悲叹之种也就不是那么重视了，虽然这依旧是击败魔女获得的战利品，但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它剩下的价值就只是在应急的时候用来顶一下了。
而面对少女的疑惑，上野北也是微微抿嘴，梦境的内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扭曲的七彩虹光在天空中旋转，奋战的少女们相继死去，在那抹樱花般的色彩消逝的一瞬，一切的一切似乎就都褪去了颜色。
唯独这件事情……他无法接受。
“我想买一下你的悲叹之种。”
“哈？”
佐仓杏子睁大眼，上野北以着轻快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诧异的话，至少佐仓杏子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你买悲叹之种干嘛？”
“说不定是拿来吃呢……哈哈，主要是留着应急一下啦，我有办法利用它们。”
最开始的话听起来像是说笑，后面的话倒是正经了一点。
“利用悲叹之种……还真有你的，行吧。”
与“一无所知”的佐仓杏子不同，丘比是知道上野北之前的想法的，因此在这时候，它才会稍显疑惑地侧头，但似乎又是想起了上野北之前跟它提过一嘴的事情——关于魔女之夜的梦境。
是这样啊……
看来，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一定是在梦境里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吧？
所以，才会做出应对——为了守护住他想守护的人，他能放下很多东西。
看起来一直都开怀大笑，无所畏惧的那个人，身上肩负着的担子也是最沉重的。
有时候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将事情藏在心底，内心的考虑与外在的乐观是不同的。
佐仓杏子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问道：
“你打算出多少钱？”
“两万日元？”
佐仓杏子扬起眉毛，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一颗两万，总计——”
话还没说完，佐仓杏子的手指就敲到了他的脑门上，上野北笑着抬眼望去，只见佐仓杏子正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颗一千日元，再多我把你的头给打烂。”
直接赶上地摊货价格了。
不知道的还得以为佐仓杏子这是“买货”吧……谁又能想到一个“卖家”居然在使劲压低自己“商品”的价格呢？
佐仓杏子这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逗得上野北漏出笑声，而看到他这反应，佐仓杏子也是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回答。
“好啊，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没办法嘛，看到杏子这么认真……忍不住想逗一下。”
手掌覆盖在佐仓杏子的手背上，这“无意”的动作惹得佐仓杏子微微眯眼，但还是没跟他计较。
“总之，杏子说的话我都是有记住的啦，放心，我一直都不是善心大发的烂好人。”
当然，也做不成穷凶极恶的坏蛋就是了……到时候鹿目圆一个青梅竹马修正拳下来他可顶不住。
“那可能得到时候才能交东西给你了，定个时间吧，就明天？我到时候看下时间，再约一下……”
“行，需要先预付嘛？”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小子倒是给我学聪明一点。”
“你还能坑我吗？”
上野北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你要是敢坑我的话，我就敢追你追到风见野去，我正愁找不到理由呢。”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佐仓杏子打不过上野北。
嗯，完全打不过。
之前就是了，而现在上野北有了双份的魔力，双份的魔法，这就直接解锁了双倍的快乐。
佐仓杏子连之前的上野北都没能打过，又何况是现在升过级的上野北呢？
“啧，听起来怎么像是一个流氓啊你？”
“咳咳，这叫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愤怒与不甘，放心，到时候顶多就是抱着你睡一觉，费不了多少事。”
这种话……完全就是“威胁”是吧！？
要是她和上野北不熟，然后又知道上野北的能力……还真可能会被吓到。
一来一回的，这两人的对话也就接近尾声了，只见佐仓杏子站了起来，而上野北按了下百江渚的肩膀，这个没起到什么作用的小电灯泡不满地撇了撇嘴，最后化作一个布偶，重新爬回了他的肩膀上。
看来百江渚也明白了啊，她化作人形反而是不好“捣蛋”了，毕竟人形要考虑的东西那可就多了，首先是她动用人形的时候自己会感到拘束，而后又是她还得考虑……用人形干“坏事”会不会给上野北留下不好的印象，比如让上野北以后一看到她的人形就烦什么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会害羞啊……
小屁股枕在上野北大腿上的时候，昨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就会从脑子里上升……
呜，渚的思想已经不纯洁了的说……
动也不敢动，只敢装作生气地玩弄上野北的手掌。
别看她小，但小孩的心思可是一样不少。
总之，这么一趟“挂机”的经历实在不好。
“打算去哪？”
“目前啊，没什么想做的事情，就是随便逛一逛吧？”
而在佐仓杏子将要离开时，上野北又是上前，拉住了佐仓杏子的手。
后者低头看了一眼牵在一起的手，又是自鼻间发出一声“嗯哼？”的声音。
“你小子，刚刚可是才牵着那家伙的手，对吧？”
“嗯，这个没错。”
他超级诚实的，既然是正面问了上来，那他肯定也是理所当然地答回去。
“喂喂喂，刚和女孩牵手，然后转头就牵上另一个……而且这边的还是亲眼见到你和另一个女孩牵手的，你这未免也太渣了吧？”
但她没把手收回去，不是吗？
上野北看着佐仓杏子这像是嘲笑的表情，也是生出了些许微妙的感觉，佐仓杏子就像是一个跟他关系亲近的损友，不在意什么亲密的接触，甚至还会陪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有种“好哥们”的感觉，而且比美树沙耶香还要强烈不少……佐仓杏子比美树沙耶香放得开。
这样的女孩……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结果你已经饥渴到连吃瓜群众都不放过了吗？”
“那可不是？但我也不是随便找人的，事先说明，本人有一个非常自豪的身份——本人是魔法少女控来着！”
“你这家伙……这是什么恶心的癖好。”
佐仓杏子摇摇头，对于上野北这莫名其妙的“自豪”，她实在是不敢苟同。
“只要是魔法少女都行？”
“那也不全是……我其实还是一个挺有底线的人的。”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可就有点危险了，聊得越多，他渣男属性暴露得就越多。虽然佐仓杏子看起来是不太在意，但以他的习惯肯定是能避开就避开——别人能接受，不意味着别人乐意接受，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还是说说等下一起去哪玩吧？离到中午还有两个半小时呢，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上野北看向佐仓杏子，狡黠一笑。
“还是说，你打算和我一起在街上走一走就行了？”
“你是真不怕死是吧？”
佐仓杏子有些看不懂上野北的想法——这家伙其实是在“找刺激”是吧？
跟她在外面逛街……还真敢说啊，现在可是周末，只要在外面撞上熟人——鹿目圆、晓美焰、巴麻美三人任选一个，他就已经是当场炸掉了。
“嘿嘿，在意太多事情的话是快乐不起来的。”
还是快乐重要。
“要不，杏子也可以说说你想去哪。”
这个时候，上野北也是正经了不少。
“无论哪里，我都能陪你去。”
“牛郎店？”
“我们未成年啊，杏子。”
到时候那位幸运的牛郎怕不是得被当场逮捕。
“噗，好吧……”
佐仓杏子仰起头来，语气倒也是轻松。
“那就去电玩城吧，之前丘比应该也跟你说过了，我经常去哪里玩……这个怎么样？”
“当然可以啦！”
佐仓杏子，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啊。
嗯，第一个在“约会”的时候把他拉去电玩城打街机的。
丘比嘴角动了动，把想让上野北回家并说明事情的想法压了回去。
好小子，怕不是一天都抽不出时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