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概率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被弗雷灌输了龙血的人，面容开始扭曲，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用手指甲抓破了自己的皮肤，挠得整张脸都是血。
他的背部开始扭曲，四肢膨胀，逐渐失去了普通生命原有的样态，变得嫉妒狰狞。
“你怎么了啊？！”
同样进来偷血的平民看到自己的同伴变成这幅鬼样子，已经吓得摔在了地上。
“吼啊！！”
被灌下龙血的人，在极端的时间内，变为了一头灾兽，眼眸之中已经逐渐失去了理性，被毁灭的冲动所支配，从口中不断流淌而下灾祸的气息。
“果然失败了啊。”
弗雷看到面前的人变成了灾兽后，并不感觉到意外。
毕竟这时间的生命只有极少数的个体才能够适应灾祸，承载这种恐怖的力量。
大多数的普通生命在被灾祸的气息侵蚀后，都会沦为没有理性的灾兽，只知道践行毁灭的意志。
“看来，你并没有在未来生存下去的资格。”
“救世主先生，他、他为什么喝您的血后，会变成怪物啊！”偷血的人惊恐地喊道，“您的血，不是拯救我们凡人的奇迹吗！”
“吼啊！”
灾兽突然暴起，回过头，扑向了自己原本的同伴。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偷血的人被摁在了地上，四肢动弹不得，他的面前就是一头面目可憎的怪物。
一想到这居然拿是自己同伴变成的，他都快崩溃了。
“别杀我，别杀我啊！！”
“嚯——”
灾兽稍微施加了一些力量，就将偷血的人四肢都给折断了，而后，它低下了头，开始嗅起了味道。
或许是才刚刚变成灾兽，残留的人性还没有完全褪去。
偷血的人面色惨白，他扯开了嗓子，什么也顾不上了，开始向着弗雷道歉。
“对不起，救世主先生，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动歪心思的。”
“请您救救我吧！我一定会悔改的！”
“只要您愿意救我，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唰！
突然之间，一把兵刃贯穿了灾兽的心脏。
弗雷出手了，他在眨眼之间，就将灾兽给消灭掉了。
从灾兽的伤口喷出来的黑血，全部都淋到了偷血的人身上。
“轮到你来进行测试了。”
“啊……”
偷血的人表情僵硬，呆住了，他发现灾祸的气息在不断入侵自己的身躯，就像刚才的同伴一样，自己的体内也迅速发生变化。
理智蒸发，思考能力不断远去，毁灭的意志逐渐取代了他的所有思想，体型开始扭曲，逐渐沦为了怪物。
“看来，你也没有资格啊。”
……
……
“啊——！！”
明明应该是安静的深夜，人群却爆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叫。
在街道上，出现了一只可怕的怪物，拥有者人们未见过的样态，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野兽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面对着这样的怪物，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束手无策。
“吼！”
怪物发出了刺耳的吼叫，它屠戮着这些生命，简直就像是呼吸一般的简单。
每一次的挥爪，都能够切开人们的身体，每次扑击，都能够咬断人们的喉咙。
就算人群之中某些人拥有着一定的战斗力，但是在面对灾兽，还是不够。
仅仅只是过了一段时间，火光就这一座小镇给点燃了，到处都充斥着哭喊声。
“不要杀我！”
“快点救救我，救世主先生不就是在这里吗？”
“救世主先生，您快现身，击败怪物，拯救我们吧！”
其中不乏有人停止了逃跑，跪在了地上，虔诚地祈祷。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救世主所降下的奇迹，只有灾兽无情的利爪。
更加糟糕的是，大部分的人被灾兽袭击后，他们会被灾祸的气息所感染，出于求生欲之下，被动地接受了这种恐怖的力量，也会变为灾兽。
越来越多的人们倒下，越来越多的灾兽诞生。
明明在白日，这里还是救世主降下奇迹的圣地，到了夜晚，已经化为了一片灾祸的炼狱。
灾兽们集体行动，对着生命进行狩猎的行为，简直和当初的黑潮没有任何区别。
“不行，哪里都找不到弗雷先生！”
杰米去到了弗雷所在的小屋去求援，结果发现那边空无一人。
他只能够去找到自己的父亲，打算从这里逃跑。
“父亲，我们快跑吧，留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死的！”
“呃啊！”
杰米的父亲刚想回应自己的孩子，他就发出了一声哀嚎，他的背后被灾兽抓下来一大片肉，灾祸的气息已经通过他的伤口，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父亲，您怎么样了？还能行动吗！”杰米拉着拽着他父亲的手臂，想要带着受伤的父亲离开。
“咯……咯……”
杰米的父亲瞳孔缩小，颤动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不似常人的声音。
理性就像是崩断的弦，他忘却了对于孩子所有的感情，脑海里只浮现出了一种本能。
他将自己的孩子压在了身下。
“父亲，您在做什么？快住手，我您的儿子，快醒醒——啊啊！”杰米的腹部被他的父亲用变异的利齿，给咬穿了。
……
……
书本被合上。
坐在天台上的弗雷抬起了头，他见到了海平线上的旭日升起，驱散了世间的黑暗。
他走到天台的边缘，朝着下方望去，映入眼帘之中的是一片狼藉的小镇。
到处都是人们的尸体，还有成群结队的灾兽穿梭在大街小巷，正在检查倒在地上的尸体，是否还存在着气息。
昨晚悲鸣不断的小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发出声音了。
“接受灾祸之血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成为使徒么？”
弗雷麻木的黑瞳在灾兽群中发现了杰米以及杰米的父亲，这两个狼族都成为了灾兽的一员。
就像偷血的人一样，失去了全部失去了资格。
能够适应灾祸力量，保持自我，还生存下来的人还是太少。
这种概率已经堪称奇迹了，奇迹可不会那么轻易地出现。
“兽之权能·嫉妒。”
在这些灾兽向着小镇外面扩散出去前，弗雷抬起了手，使用了嫉妒之兽的权能。
“吼——！”
几乎所有的灾兽都停止了行动，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一个方向，注视着弗雷。
“去海里吧。”弗雷下令道。
灾兽们集体行动了起来，聚集到了一块，从小镇移动到了海岸，涌入大海之中，最终消失。
弗雷收起了嫉妒的权能，带着还没有读完的历史书，离开了这一座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