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3~她的感情
“等那个喜怒无常的老妖婆玩腻你的时候，就是你被她抛下霜月瀑布的时候。”
“你也不过是她筛选出来的玩物罢了，圣木根须之下堆积如山的骸骨，那些死不瞑目的亡魂都在等着你呢！”
“玩物？”
“呵，难道不是吗，你现在在我的领地对我耀武扬威，不就是她给的权力么？等着吧，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上分毫，听明白了吗？从苍穹之城那边被掳来当玩偶的千白羽小姐？？”
“也许有一点我没说错。”茉莉蹲下，掐着少年的双颊，让他对上自己的冷眸。“你这小鬼的嘴巴确实很臭。”
“生气了呢。”少年自鸣得意的笑了。“你能在那个老妖婆手底下活多久呢，可真是期待呢，不过还请加油，不要放弃呀，千白羽大姐姐~”
“小鬼，你是需要我来教你怎么说话么？”月夜之下，茉莉的面色闪过一抹阴沉。
“哼，我会说话的时候，你连细胞都不是呢。”少年似乎是知道自己死定了，说话的声音硬气十足，哪个地方伤害高就朝哪个地方怼，嘴里尽是让人气得怒不可遏的言语。
听得面色阴鸷的茉莉突然起身了，四顾张望了起来，面露思索之色。
“？你又想干什么？”茉莉的举动引来少年一阵困惑。
“不行啊。”茉莉面露思考状。“直接把你交给曌月，你好像跟本不怕啊。”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先剥光你的衣服绑起来，光溜溜的放到大街上展示，脖子上在挂一个‘有罪反叛军’的牌子呢？”
“……啧，恶趣味的女人，你这变态的想法跟你的主人可真是如出一辙呢。”
“你不会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做不出来吧？”听闻对方还在嘴臭自己，茉莉好看的眼尾微翘。“好吧，就这么定了，现在立马执行好了。”
“等，等等！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想做什么？！”
“别动哦，不然绳子勒着肉的感觉还是挺疼的。”月下，茉莉的笑多了几分狡黠。
“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少年闭上了眼睛。
“啊？给你个痛快？想得美哦，做了这种坏事还想要个痛快？？”茉莉好笑的看着少年。“不过也不是不行，你若现在跪下来开口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真的放过你了哦。”
“恶毒的女人！”少年嫌恶的道。“要我低声下气的跪在千白羽脚边求饶？？梦里都不会有的！”
“哦，还真是有骨气呢。”
“呵！说白了，我这是说到你的痛处了吧！”少年冷笑道。“我猜猜，嘴上说着不，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今后的自己会不会成为圣木之下的骸骨之一了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定会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把你吃干抹净罢了，想想看，你是怎么到奥瑞薇嘉领的？真以为你一个千白羽能成为奥瑞薇嘉领的夫人吗？到底是我做梦还是你做梦啊？”
“………”
“夫人，夫人！您在那里吗？”就在茉莉沉面之际，芳枝的呼喊从远处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脚步声。
“夫人！谢天谢地，总算找到您了，这些人是？……”望着地上结了层冰茧的黑衣人们，芳枝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神情变得肃然了起来，让跟着自己的士兵将这些人全都绑起来。
“夫人，您没事吧？”她抢先赶过来查看茉莉的状况。
“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茉莉摇了摇头。
“啊，又是你啊。”借着月光，芳枝看清了地上少年的脸，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
“你认识他么？”
“怎么会不认识呢，这位可是常年在奧瑞薇嘉领横生事端的反抗军领袖。”芳枝无奈的道。
“………他就是反抗军领袖？”
“是的，没想到意图对您下手，反而被您全部反杀了。”
“……这反抗军也太不正经了吧。”
“是的，如您所见，他们成不了气候，规模小得甚至连圣女大人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事情不大就任凭他们闹腾，哪知道这次竟然将注意打到您身上来了。”芳枝瞥了少年一眼。
“切！那群不知好歹的平民，我明明想将他们从那个邪恶女人水深火热的统治之下拯救出来，他们却麻木不仁无动于衷！”
“………你可太蠢了。”茉莉遗憾的摇了摇头。
“呵，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现在只是个失败者。”
“我说你在这，装什么装啊？”茉莉呵了一声后，狠狠地踩蹂少年那张稚嫩的脸蛋。
“你凭什么让人家跟着你造反啊？好好看看，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在圣女的庇护之下安居乐业，这样的统治者凭什么比你这种只会造反不会干实事的家伙不受爱戴啊？你的脑袋瓜到底想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别，别用这种方式差辱我！”
“好了夫人，放过他吧，他们虽说生出了不少事端，却没有激出过动荡，也没伤害过任何人。”芳枝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与茉莉说。
了然芳枝的意图，两人走到了一棵树后面。
“夫人，他真的没伤到您么？”
“当然是真的了，他那点三脚猫也想抓我？”
“那就好，既然没有伤到您，还请您能网开一面。”
“你确定？”芳枝的说法让茉莉有些惊讶。“再怎么说，他可是反抗军的首领，你们的意思，抓住他还要放他走吗？”
“芳枝刚才也说了，他做不出什么坏事，也做不成坏事，这也是圣女大人的意思。”
“圣女大人早些时候就嘱咐过我们，若再抓住那个少年，就找机会把他放了，无需与他计较。”
“………”芳枝的话着实让茉莉吃了一惊，尤其是曌月还下过这种特殊待遇的吩咐。
“很讶异对么？我们当时接到圣女大人的命令也很诧异，毕竟在我们的印象里，圣女大人对自己的亲族一直都很残忍，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她唯独放过这些由残余直系组成的反抗军，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我们只是一群贴身女婢罢了，也就比普通女婢的地位高上一些，怎么可能知道圣女大人的这些隐私呢。”芳枝摇了摇头。
“这样么。”茉莉颔首。
她并不了解曌月，虽说一直以来她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此刻此刻尤为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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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芳枝的引导下，押韵反抗军的途中，霜月宫廷的士兵们‘一时疏忽’放走了连同反抗军领袖在内的所有敌人，得知此事的圣女也没怎么怪罪，象征意义惩罚了一下此事就算是揭过了。
曌月如往常那般与茉莉唧唧我我，茉莉心中对曌月的人设却有了些许改观。
本以为曌月对于权力的看中远胜于血浓于亲的亲人，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霜月宫迎来了黑幕，夜晚，相互依偎浸入沉睡的茉莉突然被一阵朦胧的女音唤醒。
是……曌月么？
不，不对，这明显不是曌月的声音，那是谁在呼喊她？？
茉莉感觉自己的眼皮就像是掉了一块铅似的，沉重地怎么睁都睁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从身体中飘了出来，分明没有睁开眼眸，却能看到眼前的事物。
很快，她便察觉到自己并不处于物质界了，而是熟悉的黑色尖塔之中。
是那枚戒指在唤醒她？
茉莉抬眼看去，本应是一片空白的委托板上现在多了一行工整规矩的古亚汀文。
‘女神的委托：阻止两次【堕王】降临现世，委托奖励：第三剑架解锁。’
“阻止【堕王】？”茉莉念叨了一遍。
堕王是什么东西她没听说过，也有可能是她以前记得，现在忘了，应该是某种强大魔素生物的名字。
有趣的是‘两次’这个字眼，这又是什么意思？现世了一次还能现世第二次吗？
听上去不像是一般的小角色，自己能完成一次就算不错了，这次居然让她阻止两次？？
茉莉记得第一个女神委托是让她前往永凝之岛，她暂时失去了记忆，回想起蜜拉贝儿的话，茉莉心头升起了一丝沉重。
这一次委托，她又会失去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明白自己不能止步于此。
“要怎么做？总该给我点具体提示吧？”茉莉神色如常的看向委托面板。“不然我连堕王是谁都不知道，要从何阻止它降临？”
似乎是听懂了茉莉的话，这次戒指并没有刁难她，面板上的字迹一黯，浮现出了一排新的字迹。
‘跟上曌月，去往扎莫火山。’
“跟上曌月？还有，扎莫火山？？”茉莉总觉得这个字眼有些耳熟，以前似乎听过。
为什么要她跟着曌月，曌月不是正睡在她身侧么？
若堕王降临的地点与曌月所行的地点一致，那曌月岂不是有危险了？？
‘委托倒计时：一周。’
伴随着委托板旁的沙漏开始流动，委托计时正式开始。
意识从黑戒中被遣返的茉莉双眸睁开，一下子从床头支了起来。
黑暗中，她扒拉到了壁灯的开关，打开灯，一小簇火苗迅速放大，明亮温暖的光源充斥了整个房间。
"曌月？………”望着空荡荡的床侧，茉莉迟疑了一下，随即连忙从床上起身，系上束腰，套上外袍，将悬挂在屏风上的白斗篷扯下，迟疑了片刻，将墙上的地图揭下，踩上木屐就出了房间。
“诶？夫人？您怎么醒了？”负责守夜的士兵们见寝宫的灯突然打开，茉莉从里面风风火火的走出来都是一愣。
“我有事要出宫去。”茉莉没有过多的解释。
“请夫人留步，圣女大人吩咐，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夫人您不久前才刚遭遇刺客的袭击，现在最好别出去。”
“你们都让开。”
“抱歉，夫人，圣女大人临行前的命令，说她有急事需要处理，很快就回来，您不必为她担心，并且……不准您出宫去。”
“我说，你们给我让开！”茉莉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们懂什么？你们以为我要做什么？曌月遇到危险了，我现在是要去救她，明白吗？？”
“这……”士兵们闻言纷纷迟疑了。
“不行，这是圣女大人的命令，何况以圣女大人的实力，不可能遇上什么危险，夫人，您请回吧，别让我们为难。”
“是你们再让我为难。”茉莉意味深长的看着霜月的宫卫们。“你们真以为自己能挡得住我么？”
说着，茉莉顺着花瓣与瀑布跳下了宫殿的悬崖。
“夫人！”
“轰轰轰！”未等侍卫们跑过去查看情况，一道巨大的气流掀起了无数水花，一条银色的巨龙冉冉升起，振翅高飞，向着天空高挂的那轮明月。
“这………”留在原地的宫卫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扎莫是奥瑞薇嘉领的边境地域，距离霜月城很远，但这对于曌月来说完全不成问题，几个空间移动就能完美的抵达坐标。
不过考虑到她是带着贴身女婢与亲卫去的，人多了，就算强如曌月也肯定有所限制，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茉莉在心中计算到。
曌月果然有事情在瞒着她，现在估计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不然她半夜起来，连道别都不说就离开的。
巨龙翱翔于冷月高挂的长空，划过崇山峻岭，迎着霜寒的气流。
心里想着关于此次委托与曌月的事情，有些忧虑。
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曌月要瞒着她。
她身上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例如那名反抗军少年，他说曌月是老妖婆，而且在五百年前就杀了所有的同族。
五百年前………
伴随着情况的演变与记忆的回溯，曌月所承诺自己的话逐渐破绽百出。
不仅是为了委托，茉莉想找曌月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隐瞒了自己什么，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究竟是不是真的？？
真的如那个少年所说的那样，她其实是被曌月拐来的，玩完就扔掉玩具么？
曌月对她是不是真的只有新鲜感而毫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