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38~不关我们的事啊
“没什么，也就是霜月宫的圣地丢了一根时针罢了。”曌月淡淡的抿了口茶。
“时针？”茉莉有些不解，只是丢了一根时针罢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
“这根时针很重要么？”
“也不是很重要吧。”曌月微阖眸子淡定的饮着茶。
“那还好……”
“也就能改写时空与既定历史之类的。”
“这还算不重要嗷嗷？！”茉莉吓了一跳，虽说她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但她分辨得出事情的严重性，自家祖传的宝贝被盗取了，像这种情况还该是坐在被炉里悠闲喝茶的时候吗？？
“所以，改写时空的东西在你们奥瑞薇嘉很普遍么？”看着曌月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茉莉咽了口唾沫。
“不普遍呀，夫君你想什么呢，霜月圣地里的时针，自然是我们奥瑞薇嘉的圣物哦，搞不好是从上个纪元传下来的东西呢。”曌月笑着解释道。
“那曌月你还表现得这么淡定嗷？”茉莉有些接受不能。“你们族祖传的圣物被盗窃了，作为圣女，你不应该很急很生气吗？”
“妾身现在确实很生气呀。”曌月眯起了眸子，只是嘴角仍挂着几许弧度。
“你这看着一点都不急………”茉莉满头黑线的道。
“急也没用，况且，运筹帷幄者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万万不可急躁。”
“那也总不能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吧。”茉莉咬着杯壁。“我不知道那群堕落者是谁，但他们既然将手伸到奥瑞薇嘉来了，明摆着想对你不利。”
“是么~~”
“当然是了……为什么还看你一脸高兴的样子啊？”
“啊呀~我家夫君居然懂得关心曌月的安危了，曌月真的好感动呢。”曌月捧着俏红的脸。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茉莉撇开脑袋。
啊，天知道这只狐狸为什么这么喜欢撩人。
“放心好了，夫君。”曌月的手不知何时放到了茉莉的脑袋上，摩挲个不停。“有妾身在，谁都别想伤你分毫。”
“……别摸头啦，弄得我跟个还需要人哄的小孩子一样。”茉莉轻轻地拍开了曌月的手，小声嘟囔道。
“还有，曌月你今天在仆人面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那，夫君得具体指指看了哦，曌月对夫君说过的话太多了，具体是哪句呢~？如果夫君介意的话，那曌月以后就不说了。”
“你说我，说我重，说我特别能吃。”
“哦哦，这句呀，明白了，以后妾身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说提及体重跟食量问题了。”接着，曌月掩嘴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道。“虽然曌月说的是事实。”
“哪里是事实了啊，我根本没你说的那么能吃………！”
“咕咕咕………”
“夫君不觉得上边这么义正言辞的说着，下边肚子却叫的这么响亮有些没有说服力么？”
“这，这是不可抗拒力了啦！”茉莉面泛桃红，连忙跪坐起来。
“好了好了，知道了，圣木前陪曌月跪坐了这么久，夫君差不多也饿了，膳房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芳枝，你带着夫人去用膳吧。”
“遵命，夫人，请您跟我来。”曌月身侧侍候的另一名金发的狐娘踱步到茉莉跟前，恭敬地欠身道。
“你不饿么？”见曌月没有动的意思，茉莉疑惑道。
“曌月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夫君先去吧，难道说……夫君现在已经到了离开曌月片刻就会浑身不适的地步了？”曌月调笑道。
“………”见曌月还要处理要务，茉莉也没做打搅，跟着芳枝离开了。
圣物被盗，这种事情肯定不是小事吧，只是为了陪自己才说这不重要，一直拖到现在才处理吧。
一念至此，茉莉心中生出了一股暖流。
待得茉莉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曌月的笑容一点点消逝，无法消融的坚冰攀上了这张妩媚动人的面颊。
“苑桃。”
“圣女大人，我在。”
“堕落者的踪迹，还是没有线索么？”
“您应该已经猜到了。”
“………”曌月凝望着窗外，沉默良久。
“这或许就是一切的开端吧。”良久，曌月呢喃道。
“圣女大人，是想‘改变’它么？”
“改变？不，这远不是我，我们所能触及的伟力。”
“凡人也好，神话种也好，我们都是被泰恩大陆束缚的生物，无论是命运还是历史亦或是时间，这些伟力连神明都无法改写，何况我们呢？”
“奥瑞薇嘉一族被视作时与空的掌管者，但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掌控时间与空间，我们只是他们的信徒与奴仆，甚至连这都算不上，我们在他们眼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又何谈改变时间改变命运呢？”
“那圣女大人是打算顺其自然么？”
“当然不是了。”曌月捧着茶叹了口气。“一切，仅凭时间的意志。”
“堕落者，那些病入膏肓的家伙已经神志不清了，竟想通过这种方式复活他们的神衹，妄想打破时间的驳论，窃取时间的伟力，殊不知他们的这些行为全都在时间与命运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所以，夫人才会不记得我们，对么？”
“也许，只有这个可能解释得通。”曌月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神情复杂的看向窗外啼鸣的飞鹤，心思远飞。
“既然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那就放任它去好了，历史的潮流是不会因此而改变的，我们无论是坐以待毙还是积极响应，结局都一样不是么？”
“是呢，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堕落者虽说失心疯了，但他们看着不像是没有脑子的蠢货，既然如此，他们肯定知道启动‘它’需要无可估量的时间能源一次性爆发出来，这份爆发出来的力量，由谁提供？？”
“我们仍未搜寻到他们的踪迹，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苑桃一脸正色的道，独处时与曌月对话，比起主从关系，两人更像是朋友。
“一切，拭目以待吧，对了，你还记得当年的霜月宫么？”
“当年？你指哪一年？”
曌月不语，起身走出了殿堂，娴熟地踱步到一根承梁柱前，其上隐约能看出几个刻字，不过经风霜的洗礼，已经模糊不清了。
曌月手抚过那行字迹，眼波微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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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我的食量真的有这么大吗？需要挨个通知，让全体膳房后厨都知道这件事情吗？？”餐桌前，茉莉有些幽怨的道。
说女孩子胃口大食量大，这是很没礼貌的事情好么？？而且这简直就是污蔑嘛，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她能不饿吗？
明明是正常生理现象却硬是要说的这么夸张。
进屋需要脱鞋，茉莉对奥瑞薇嘉的习俗熟悉了不少。
在芳枝的带领下来到餐间的茉莉心中仍满是埋怨，这里是霜月宫廷内主人用餐的地方，只有身份地位崇高的内族子弟才能用餐的地方，装潢得十分华丽。
仆从与下人是不能在这里用餐的，地位高的贴身女婢才有资格守候在主人身边，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这张桌子是不是太小了。”跪坐下来没多久，望着面前这张摆满饭菜的席子，茉莉不由自主的嘟囔道。
“诶？夫人觉得太小了吗？”芳枝闻言，有些苦恼了。
“是啊，能换一张大点的吗？”茉莉不记得以前自己吃饭到底什么样，但根据她下意识的反应，以前的自己肯定是没用过这么小的桌子吃饭的。
“可是，夫人，这已经是宫廷中规模最大的席了，再大的就没有了。”芳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诶诶？这样吗。”茉莉瘪了瘪嘴，揉了揉小腹，望着桌上那几叠袖珍的小饭菜，惆怅不已。
“夫人，您尽管吃，吃完还有，我们知道您的胃口比较好，所以让后厨多备了一些。”芳枝开口道。
“我胃口哪里大了啊？”茉莉不服气的说着，桌前的筷子拿起又放下。
这种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用，也用不上。
只见，她像是举酒杯豪饮似的，将一碟子饭菜举起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甚至没经过多少咀嚼就吞入了腹中。
负责服侍茉莉的芳枝看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吃饭的人，连餐具都不用，直接吞。
似乎是觉得不过瘾，茉莉一连举起了两碟饭菜，一股脑儿的将之灌入腹中。
空掉的餐盘迅速堆高，在芳枝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空餐盘摞起来已经有半米高了。
“那个，呜，我是说，我吃完了，嗯，好像还没吃饱诶~”茉莉舔了舔嘴角的油渍，似乎是重新认识了自己的饭量，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芳枝眨巴了几下眼睛，卖了个萌。
“好的，这就为您上。”从呆滞中回神，芳枝作揖后连忙迈开两条纤细的小腿跑出了房间，片刻后，几名女婢端着餐盘，将餐桌重新摆满。
然而，还未等上菜的女婢走远………
“那个，不好意思，似乎又吃完了呢。”茉莉揉着肚子，叫住了即将退出房间的女婢。
两名小女婢回头瞪直了眼睛。
饭菜呢？刚刚端上来辣么多的饭菜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失踪了啊？？
“咳………夫人的胃口比较………比较好，你们快去让膳房准备多一些。”旁边的芳枝也看溜神了，若不是她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茉莉能把这些饭菜全吞下肚。
“遵命………”两名女婢面面相觑，走出了餐间。
“不必了，你们不用去了。”茉莉突然叫住了两人，起身道。
“这样一来一回的多麻烦。”最重要的是，她还要等这么长时间。
吃半分钟，等十分钟，这谁受得了啊？不如直接去膳房跟厨师长对线算了。
“我自己去膳房跟厨师先生亲自说。”
“诶？？夫人等我一下……”
“对了，你们霜月宫的膳房在哪啊？”
圣女的命令，满足茉莉小姐一切要求，芳枝没有犹豫，带着茉莉来到了霜月宫的膳房。
“我们得加紧动作了………你是？”厨师长见着一只长着龙角的白发少女进了后厨一愣，随即赶忙挥舞起擀面杖，招呼周围的厨师。
“快，这里有我挡住，你们快去通知侍卫，千白羽入侵霜月宫了！”
“那个，厨师阁下？”给对方这一套操作整不会了的茉莉满头黑线。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见着那群贪财好色不爱卫生的龙入侵宫廷了啊？！快去请圣女大人！”
“……贪财，好色，不爱卫生？？”茉莉挑了挑眉，莫名遭到人身攻击，她有些不高兴了。
“那个，厨师长阁下，您别激动。”旁观的一名打下手的仆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上前提醒了厨师长一句。“您别闹了，她是夫人………”
“什么夫不夫人的，没见着千白羽………啊？你说什么？？”厨师长一怔。
“她是夫人啊，就是圣女大人常念叨的那位未婚妻。”
“………？！”闻言，厨师长先生的脸从青变白，又从白变回铁青，最后难看得发紫。
“厨师长先生，刚才说我什么？”茉莉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着厨师长。
“贪财，好色，还不爱卫生，是么？”
“啊，啊啊！抱歉，万分抱歉！”厨师长吓得双脚发颤，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了。“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夫人，请夫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哦，所以说刚才说的话是你们对我的真实印象咯？”茉莉眯起了眼眸。
“没有没有！夫人，这只是厨师长的个人言论，请务必别带上我们。”其余膳房工作的伙夫们连忙将罪责全推到厨师长身上，为自己开脱。
开玩笑，圣女大人对这位千白羽未婚妻有多重视宫中早有传闻，他们不过是一群伙夫罢了，哪敢触圣女娇妻的眉头？
至于这位千白羽小姐是经由双方家长同意，被自家圣女门当户对娶进门的还是被强行拐来的，这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夫人您光彩照人，璀璨夺目，与圣女大人可真是天造的一对啊！”
“是啊是啊，我们岂敢对您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