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23~你敢对我动手，我恨你一辈子
“等等，你要做什么？诶！？……无，无礼！”四肢都被铁链捆了个结实的茉莉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曌月坐在自己的背脊上对自己动手动脚。
“夫君就这样老老实实的不动，任凭我打理你的头发，就像五百年前那次一样，真是让人怀念啊。”曌月捧起茉莉的一束发丝，将之挽着分束到一起，像是对待珍世的绸缎一般。
逐渐的，那双不老实的素手伸到了背后的系带，一根一根的将之解开。
“呜！”每被解开一根系带，茉莉就感觉自己背脊受了一阵凉飕飕的风。
“快，快住手！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妄身要做什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曌月从后面抚摸茉莉的耳垂。“夫君，曌月为你守了几百年的风霜，忍受了几百年的孤独，你不会真的以为曌月是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狐，一点情~欲都没有吧？”
“夫君要对我这五百年的思念负责哦~”不顾茉莉的抗议，曌月像是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一样，以至于双眸都变为了桃心状。
“夫君的皮肤摸着好舒服呢………想要，想要把夫君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舔~舐一遍呢。”
“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有多变态吗？？”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她的贞洁可就不保了！
“看夫君这么紧张，妾身就放心了。”曌月陶醉的目视着挣扎的茉莉。“这就证明夫君也是第一次，那帮想挖人墙角的狐狸精还没成功~”
“夫君的第一次，只能是我的呢。”
“你走开啊，死女人！”双手被束缚在一起，手腕无法挪动，茉莉便伸过头去，龙牙亮出，狠狠地咬住对方的脚踝，一时间鲜血迸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龙？？
“啊呀，好粗鲁啊。”曌月捧着泛红的面颊，不是因疼痛，而是因兴奋。
“原来夫君对足部有特殊的癖好吗？早说呀~”曌月纤长的玉腿从后面缠住了茉莉的面颊，亳不在意被茉莉咬出血的脚踝。
而坐在茉莉背上的曌月手里把玩着因主人的急促而摇晃不已的龙尾。
“乖~听话，别着急哦。”曌月和声细语，青葱般的指头轻贴其上光滑的鳞片，缓缓往下轻抚。“平静下来，我将给予你无上无边的快乐~”
“呜呜！？”尾巴被人这样抚摸，茉莉感觉整个人触电了一般，面色充斥起了一片霞晕。
“好了，调情结束了。”曌月压到了茉莉身上，宽大的袖袍披散在她的膛前。
只见，少女轻拨开额前的发丝，俯身，深情地凝望着茉莉。“该入正戏了哦~”
“………”脸上仍残留有红晕的茉莉不说话也不回答，若碧波的美眸清冷的看着曌月，精臻无暇的俏脸上没留一丝表情给曌月，嘴角还残留着先前咬她渗出的血。
“………为什么摆出这幅表情呢？”已经开始扒茉莉衣服的曌月见着茉莉这无情无欲的表情，德蹙眉梢。
她有试想过这一刻，不如说是日日夜夜都期盼着这一刻，也曾料想过茉莉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也许是娇羞的，也许是激烈反抗的，又或许欲拒还迎。
可唯独没想到后者会这样像这样，一点反应都不给，一副‘随你的便，但无论你对我的身体做什么，我就是一点都不喜欢你’的模样。
怎么能这样呢？………
曌月颤抖着手停下了动作。
反抗她也好，边反抗她边辱骂她也好，娇羞着欲拒还迎也好………
对方恨她很好，讨厌她也好，爱她也好，唯独不想看她对自己露出这副表情，这副面无表情中掺杂着几丝怜悯的表情。
就好像，她们两个只是歧路的陌生人，对方对自己抱有属于陌生人的怨恨，与此同时还夹带着几丝看待精神病患的怜悯，除此之外，她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与交际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曌月双手无力地撑在地面，再度抬头，分明是近在咫尺的爱人，却感觉双方之间隔了一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妾身露出这副表情呢？？”曌月捧起茉莉的面容，一冰一绛紫的眼瞳噙满了无措。
“为什么要用这种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随你的便了，奥瑞薇嘉小姐。”茉莉冷淡的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就是十个我绑一起也打不过你，你完全可以按照你的意志将我揉圆捏扁。”
“我说什么你也不听，既然如此，我什么都不说了，你动手吧，我随你。”已经是后半夜了，若这时候大呼求救，说不定能把艾米莉亚跟欧若拉叫醒。
毕竟她们两人的实力在班级内是最顶尖的那一批次，受毒素的影响也应该最浅。
不过茉莉不想这么做。
她们来了，见着这一幕一定会与曌月开战。
而她们，打不过曌月，最后说不定会被这个疯女人给………
起初相信曌月有底线的茉莉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险些杀死同班同学，最后绑架同班同学，这个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为了艾米莉亚与欧若拉的安全，茉莉不想生出事端。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点完事就行。”茉莉阖上了眼。“反正你比我强，强很多，我现在根本反抗不了你，也指望不了谁救我。”
“不过你也得想清楚了。”良久沉默，茉莉撩起了眼皮，漂亮的眼尾笼罩上了几丝阴影。
“我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受气包，敢对我做那种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回到学院我就会将此事禀告学生会长，让学院方出面解决这个问题，让你这圣女的名誉一落千丈，在人前人后下不了台。”茉莉冰冷的开口，一字一句如同尖刀插在曌月的心口。“你这众星捧月的圣女就跟着我一起坠入地狱吧！”
挨打不还手，她从不是善于忍气吞声的人。
她茉莉前世今生敢爱敢恨，做事从不优柔寡断，底线与原则永不违背，对真心认可的朋友与同伴，她慷慨的发出自己的善意，对待有仇之人与触及她底线的人，十年，二十年，她永远记得，直至大仇得报。
她都想好了，今晚回去以后，她会暂时将发生的事情埋在心底，像往常一样开开心心与艾米莉亚她们度过这美好的温泉旅行。
等回到学院之后，她便将这只狐狸做的所有恶事都抖出来，包括她侮了自己的清白一事。
“事后我绝对会去告发你的，所以事先跟你阐明好了，若你想爽完还不被发现，最好杀人灭口。”茉莉没有表情，话语中却充斥着一股拼到底的狠意。
事到如今，她也不怕用这种话直怼曌月，让她对这钟事情忍气吞声是不可能的，若真被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轻薄了，她感觉自己也没脸去面对艾米莉亚与欧若拉了，那还倒不如死了算了。
“………”曌月愣住了，她目光涣散地看着被她压在地上，认命了一样的雪发少女。
分明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却是如此的陌生………
她本以为对方一直在假装不认识她，企图借此机会甩了她。
而在茉莉展露出如此决心之际，曌月迟疑了。
假意不认识她，真的能下这样的决心吗？生命遭到威胁，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冷漠，这真的是能装得出来的吗？………
“你，真的，不认识我？”曌月失神的看着茉莉，激烈的情绪似乎被浇了一盆冷水，熄灭了。
“呵，无聊的问题。”茉莉冷哼道。“既然你这么强，总该有能让我实话实说的手段吧，一厢情愿的相信我在说谎，为什么就不试试看？？”
“…………”曌月不言，接着紧盯茉莉。“你，当真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若你是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曌月面色恢复了平静，拎起了身侧规模最恐怖的铁链。“夫君的自由活动权，将被我永生剥夺哦。”
“呵，凡事我敢作敢当，不像你，只会接着阅历与实力欺凌弱小。”茉莉冷嘲道。
曌月不多语，莲花般的狐尾分出一条，她玉指轻贴唇瓣，又将指腹放到了茉莉唇边，与此同时，狐尾上的桃心飞入了茉莉的眼眶，那双清澈的美眸浑浊了下来。
“回归莲化吧………”曌月掀起眼皮，深情地望着被狐尾托住的雪发龙女。
“现在，将你心底的秘密，毫无顾忌的抒发出来，毫无负担的抒发出来。”
茉莉恍惚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你有骗过我么？”曌月捻起茉莉的下颌，让她那双迷离的双目对上自己。
“有。”茉莉回答。
“那么，你其实是认识我的，对么？”
“是。”
“我们五百年前，见过面，对么？”
“没有。”
“………那，你先前说的话都在骗我？”
“没有。”
“你，还记得我么？”
“不记得。”
“不记得？这条铃铛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你也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那你身上的狐皮，你又怎么解释呢？”
“我生来就有的，不知道。”
“你，今年多少岁？”
“十六。”
“………”曌月的手缓缓垂落，目光中充斥着茫然。
也正是在这一刻，茉莉从魅惑中醒过来了，甩了甩脑袋，看向曌月的面色，嘴角掀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弧度。
“怎么，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么？”
“………骗人。”曌月双肩颤抖了几下。“我，我明白了，一定是我的魅惑失效了，一定是这样的………”
闻言，茉莉不再言语，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虽嘴上还死不承认，但她心里，估计已经知道答案了吧。
之所以嘴上不认，大概，是本能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呢？………到底是哪里弄错了？”曌月终于肯从茉莉身上起来了。
“只有，十六岁，怎么可能的呢……”自顾自的呢喃了好久，曌月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回茉莉身上。
“难道，真的不是她？真的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茉莉？………”
曌月不是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只是………那种可能太荒谬了，连她这个身具奧瑞薇嘉血脉的圣女都远远无法做到，绝对不可能。
究竟是巧合，还是………
“咔嚓！”茉莉身上的锁链碎开了，她得以恢复活动能力，然而她没有轻举妄动，戒备的看着曌月。
“呵呵………”注意到茉莉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斥着满满的警惕与戒备，曌月自嘲的笑了笑。
她知道，现在无论真相如何，这个茉莉到底是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茉莉，她都已经输了。
茉莉对她毫无情愫可言，只把她当成同学，现在，则是极度危险且需要戒备的陌生人。
五百年的执着冲昏了她的理智，让本性本就偏激的她做出了这些激烈的举动，现在想来，明明有更好的方式，有更好的方式可以验证，让对方接受自己………
森林里，只留下一人失魂落魄的背影。
她活下来了？………
良久，曌月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茉莉才歪了歪脑袋。
明明她都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可谁想这只狐狸还没上阵就退缩了。
劫后余生没有让她太过于庆幸，回想起曌月先前的神情与语气，现在细想，她觉得对方这一系列的歇斯底里虽无理取闹，却又并非无病呻~吟。
难道她真的在以前干过抛妻弃子的混账事？
这个念头只是刚出来就被茉莉否决了。
不可能的，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回忆。
现在，事情有些明了了，曌月见到狐皮之后为何如此激进，毕竟交予狐皮是一种仪式，除非原主死去，狐皮被夺，不然狐皮是不可能离开原主的。
曌月之所以当初表现得如此过激，大概就是认为自己杀害了她的未婚夫吧。
现在想来，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为那个未婚夫守了五百年的孤独，换做是其他人或许已经等不下去，亦或是疯了吧。
不，不对，明显是假的，她说她的未婚夫也叫茉莉，而且跟她长得一样，这可能吗？
朝阳映红了一片天际，茉莉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丛林间，一道目光从始至终落在她的背影上。
狐耳少女妩媚动人的面容露出了一丝计划通的笑，就仿佛刚才的苦闷没出现过一样。
她没告诉茉莉，她与她有一个‘羁绊’是斩不断的。